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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紫椴の香舍☆

↘我喜欢橄榄树,无聊之余总想起它。它是那样翠绿、清新,让我快乐,让我心静……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身边的老人  

2007-10-31 21:09:55|  分类: 巴山夜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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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老人,跟我最亲的,我见过的,没几个,可前天就那么匆匆地,又去了一个……

他是我外公的哥哥,按说,我应该称他为大外公。

可能是因为见面次数不多,感情不是那么深厚,只是偶尔回去看看他。作为这个家族那一代中唯一的男性,舅舅整天得回老家,忙里忙外,有什么事,有什么应酬,就得回去一趟,虽然他是政府机关的忙人。

 

暑假时,老家。

妈妈天天往大外公家里跑。妈说,他的家已经不像个家了,家里乱的……

小时候听说,大外公虽说是一个人过,但是也挺讲究,家里挺像样的,不像没有主妇的。可如今,世事沧桑,他天天躺在自己唯一的,孤单的,那张破旧的床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即将告别的屋顶,可能是他知道,也可能是他感觉到了,他的日子不多的,他不再出门半步,也没力气出去了。

可老天更捉弄人,让他换上老年痴呆症,就跑出去那么一次,就那么一次,在他熟悉的再熟悉不过的地方,因为天黑,他竟然迷失方向,在坡岗上转到半夜,也没有走出去。

妈说,人老的时候,很容易害怕,随着年龄增加,胆子却在减小。

妈妈说的没错,自此,大外公出门,不敢出门,天天说些荒唐的话,连最基本的算数也马糊了。他总说他害怕,没人知道他害怕什么,大家都知道他害怕什么,没人敢说什么,只是,安慰他那脆弱的,即将飘逝的心。

 

前天,宿舍里。

无聊地摆弄着那,无表情、没生气的电脑。看到大姐在线,和她说话。

说说这里的天气,冷冰冰的;侃侃郑州的风情,依旧;诉诉心里对家人的想念,兴奋。

想想这里冷冷的天气,很是怀念家,温暖的家。老人,都很盼望冬天早点过去,早点结束,好安心地度过这一年。人们说,冬天,只要老人挺过冬天,那一年就算过去了。就这么想到大外公,想他是否还安好,是否在想自己能否度过这个开没开始的冬天。就这样问起大姐,问关于他的情况。

“他刚刚去世了。……,明天我们都要回老家去……”

晴天霹雳的一句,让人突感苍凉的一句。

就这么,就这样,我身边,又失去一位老人。

 

从小,我没见过爷爷奶奶。连妈妈也没见过爷爷,全部家业是爸爸一手建起来的。而奶奶,那年春节气息没过去,她就去了,而我则降临在那年的飘雪的一个冬天,就这样,阴阳两隔。

所以,我身边的老人,就剩下外公外婆,是我最亲的。

外公待我最亲,对我最好。小时候总是喜欢待在外公外婆身边,而不是在家里。

天违人愿,我还那么小,无情的癌症就把外公从我身边夺走。还记得外公去世的前一夜,外公身边那么多外甥、外甥女,不谙世事的我们,没料到外公病情的严重性,都在外面疯跑。小姨突然把我从他们中拽起,让我进屋见外公,说他想见我。玩得正提劲的我嘟着嘴,跟着小姨进里屋去了。

昏黑的屋子,外公躺在那里,知道我进去了,硬挺着坐起来,小姨和舅舅不让他那样,他孩子气的硬撑。

“小楠”,这是唯一一个这样叫我的人,“你说,我的病还会好吗?”他望着我。

我第一次觉得,外公是那么脆弱,那么单薄。脸颊骨突起了,瘦得我快认不出来了,我突然觉得要没跟小姨进屋,我会遗憾终生的,结果证明我是对的。

小姨突然忍不住,扭过去,虽然没声音,泪珠却啪嗒啪嗒地滚出来,我有点害怕,知道这次不是闹着玩的。二姨也进来了。她俩都对我示意:快说,会好的.

“外公,没事,吃完这些药就好了,你得好好吃药,病好了就给我编花篮啊。”编花篮,外公的绝活啊。

“哎……”。那一声长叹,我真的害怕了,我怕自己说错话,做错事,突然觉得承载了千斤重担。“我真舍不得你们啊,还都这么小……,哎……”二姨跑出去了,小姨哭的更厉害了,只是没让他看到。我不知道怎么做。

“把你的手给我……”这是外公对我最后一次要求,我把手给他,以前外公拉着我的手,总是感觉热热的,今天是我的热,他的冷。

就这么大手拉小手,没有多长时间,可我觉得是几个世纪,但又觉得太短。

我不知道这是我见外公的最后一面,也不知道,我最亲的人就这么快离开了我,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但爸爸回家告诉我说,这是真的。我接到这个噩耗的时候,呆呆地愣了几分钟。第一次失去亲人,原来是可以比心里少快肉很难受。

 

而如今,唯独外婆属我生命中最坚强的老人,她总喜欢自我娱乐,很开心的样子,至今发黑眼明,只是牙齿慢慢都下岗了,o(∩_∩)o

 

我希望,天下所有的老人,都能够长命百岁,永远永远,不离开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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